WinterPeach

想做一个讲故事的人。

【百合/原创】失眠患者 --短篇 一发完

预警:垃圾文笔,谢谢观赏。

         其中的关于心理学的内容,纯属瞎扯。

 

今天晚上我的诊所来了一位特别的病人,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戴着口罩,墨镜,帽子基本上把她的整张脸已经遮完了。她旁边有她的未婚夫无微不至地关心她,给她端茶送水。

 

    其实这样的场景也不算特别,心理医生什么没有见过,特别的是,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而且这个时间还是病人主动约的,我说这不是工作时间,病人还主动加钱给我。

 

    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已经到了。于是我柔声请病人的未婚夫出去,她未婚夫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出去了。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患者的名字“徐梦云”,十分有诗意的名字。这时,病人把口罩,墨镜,帽子都一一摘下了,露出了如画一般的眉眼。说实话,就我这个直男的审美,她绝对是我见过中最难得一见的美人,她是那种江南柔情似水的女子,眉眼都像画匠一笔笔精心描绘的,可她看起来脸色苍白,眼下乌青,身子更是窝在羽绒服里面,露出的手腕更是细得暴起了青筋。

 

徐梦云喝了口杯子里的水,润了润嘴唇,说:“医生,我已经三天没有睡着觉了。”

 

我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失眠,还重重打了几个圈。

 

我问:“能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么?”

 

她突然眼神躲闪了,她犹豫了下,反问我:“你会相信我所说的事情么?”

 

我挺直了背,说:“当然,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相信你。”

 

她像是受到了鼓励,小声说:“其实……我一直能听到声音,看到那种东西。”

 

我愣住了,手上记录着的笔也停下了。

 

“你说的是鬼么?”

 

徐梦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我一直能看见,她们就围在我周围走啊走啊的,不对,有的没法走,有的是被车撞死的,就一直在地上爬来爬去。现在……现在地上就有……”

 

我顿时感觉身上一寒,连忙打断她:“你说的一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手指颤抖着,又去拿水杯,喝了一大口,顺了顺气才接着说:“半年前。我是个摄影师,我从尼泊尔采风回来我就开始能看到了,其实白天还好,但是晚上,特别是现在这个时间,凌晨一点。我从来都不敢一个人呆,一开始,我晚上一个人睡觉,闭上眼睛,就能听到有人用凄厉的声音喊我的名字,后来我就买了耳塞,结果就能感觉脸上……有血滴在脸上……”

 

徐梦云看起来是真的怕极了,脸埋在了臂弯里哭了起来。

 

我连忙拿了餐巾纸递给她,她接过以后,小声道了谢。

 

我等她情绪安定了下来,才继续问她,“那你确定你看到的那些不是梦么?有时候人在浅睡眠的时候,很难分清楚现实和梦境。你可能只是把梦境里面的东西移植到了现实里了。”

 

徐梦云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拍了下桌子,说:“我分得清现实!我的东西,有时候我的东西都会莫名其妙的不见。我同人说,没人相信我是真的撞了鬼,他们都让我来看心理医生。”

 

我只能安慰她:“你来看心理医生就是用科学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啊。如果科学的办法不行,我们再看看是不是别的问题。”

 

看到她依然倒在沙发上哭,我觉着现在这个情况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说“时间也很晚了,你也不能一直都不睡觉,我给你开一点安眠药,就一周的量,你下周来找我,我们继续谈谈,好么?”

 

她点了点头,我就起身开门把她未婚夫叫了进来,未婚夫马上抱起徐梦云柔声安慰起来,很难看出来这样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还能这么温柔。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的一晃眼,好像看到眼前的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我一惊,揉了揉眼睛又正常了。我只能在心里吐槽,大半夜真的不能听鬼故事,容易有心理暗示。

 

他们走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之前记下来的内容,她的症状就是典型的臆想症。

 

如果排除遗传原因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生活里面的压力太大了,找到压力源头,这个病才有办法治疗。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徐梦云又来了,这次陪在她身边的还是她的二十四孝未婚夫。

 

我请徐梦云坐下,发现她脸色已经好很多了。

 

“你未婚夫对你真好啊。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半年了。”

 

“半年就打算结婚,那也算是闪婚吧。”

 

“不是,我们是大学同学,我们都是X大毕业的。门当户对,结婚也是理所当然。”她说着这样的话,她的眼睛却是低垂着,手上不住地在把玩空纸杯。

 

她在说谎,我马上敏锐发觉。她并不想要结婚。可是这是为什么呢?这个会是她压力的来源么?

 

我想了想,问了下一个问题,“那你的父母呢?你的父母喜欢他么?”

 

她露出自嘲的笑,说:“我父母巴不得我早早嫁出去呢。在我父母眼里985毕业算什么,独立摄影师算什么,天南地北地走,还不如嫁人生孩子。”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说“这好像在背地里说人坏话。不大好。”

 

“没事的,父辈和我们很多观念不同很正常。我们也是讨论一下。那他父母怎么看你呢?”

 

“我还没见过他的父母,他求婚也就是见了我爸妈说要娶我,其实都还没定呢。不过我想,他爸妈见到我应该是不会喜欢我的吧。毕竟我有病。”

 

“你不要乱想,诊断结果还没出呢。那你之前有谈过恋爱么?”

 

她愣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明明没有问题,但我却觉着她有什么在隐瞒我。

 

谈话结束了,我照常送她出去,送走她的时候,我盯着地上的影子几秒。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后来,回家洗澡上床之后,才猛然明白,徐梦云是个长发及腰的女生,而我之前看到徐梦云的影子赫然是个短发女生。

 

那一霎那,我就一身冷汗,我感觉整个人都僵硬了。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总是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就这样我失眠了一晚,第二天,我连忙打电话给之前负责过徐梦云的师父打电话。

 

我师父在心理学也是赫赫有名,徐梦云的家人一开始是找师父帮忙的,可是师父见了她一次就把她转到我手里了。

 

“喂?”

 

听到师父的声音我现在就觉着如沐春风。

 

“师父,是我啊,我来问问徐梦云的事情。”

“哦,徐梦云啊,就是撞鬼的那个啊。”

 

见他还记得,我真的顿时感动的要落泪了,然后我连忙把我的判断结果和撞鬼的事情和他说了。

 

他听了却是一惊,然后哈哈大笑:“你是眼花了吧?我当时不再负责徐梦云就是因为觉着她奇怪,她太像是教科书上的范例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她是装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装精神病啊?”我疑惑不解。

 

师父沉吟了片刻,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原本想着等到下周和徐梦云聊的时候再试探她。没有想到,在下班的时候,就看到徐梦云的未婚夫就等在办公楼的楼下。

 

他友好地请我去吃晚饭,我婉言拒绝了。他后来说是要说徐梦云的事情,我才勉强答应到咖啡厅小坐一会儿。

 

果然,他是来问徐梦云的病情的。

 

“这我是不能说的,这违反了保密协议。”

 

他挠了挠头,说“这我也知道,但是我们就要结婚了,我总要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你放心,我现在在投行里面做的不错,她无论得了什么心理疾病我都能花的了钱。我是真的爱她呀。”

 

我摇了摇头,很坚定说:“抱歉,徐小姐的病情我不能和你透露。”

 

他想了想,突然一拍腿,说:“这样吧,你不用说,我问,你点头摇头就好了。”

 

我一愣。

 

就听他问:“会遗传么?”

 

我勉强保持好面上的表情,然后说,“我真的有事,就不奉陪了,徐小姐的事情你就去问徐小姐好了。”

 

“要是我真的能见到她就好了,梦云被她爸妈管得可牢呢,我一周也只见得到她一次。”

 

我大吃一惊,拉住他手,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却是自知失言,不肯再说一句话。

 

于是,我就走了,心里的疑窦却是越发大了。

 

 

终于到了每周的看病时间,徐梦云来了,这次他的未婚夫却没有来。

 

徐梦云看起来倒比上几次都要开心了,之前看她总感觉眼里有着忧愁。

 

“徐小姐,这次一个人啊。”

 

“是啊,我未婚夫有事。”

 

“徐小姐,我有件事情不明白,想要问问你。”

 

她心情颇好,抬了抬手,说:“请说。”

 

“你为什么要装病呢?”

 

她听到之后,就像被雷击了一般,愣了好一会才说,“我没有啊。”

 

“我看出来了,你说你撞鬼是假的,你的失眠也是假的吧?”

 

她一言不发了许久,然后说:“对…我骗了你,对不起。”

 

“为什么呢?就为了不结婚么?”

 

她叹了口气,说:“我在等一个人。我其实……我有一个谈了六年的女朋友,她是记者。我们一起去尼泊尔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爸妈就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我爸妈用生病把我诓回来,然后就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和外界联络。然后一两天后,就说让我和现在的未婚夫结婚,可我能怎么办呢?我父母都不知道我出来看心理医生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你就说我是精神病好了,什么病都行。”

 

我听罢,皱起了眉,“你这个…你这样不行,一份精神病的确诊报告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清楚了么?”

 

“我想清楚了。”她态度坚决的很。

 

于是我勉强点了点头。

 

徐梦云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连声道谢,这时候,我看到了在她的旁边有一位短发女生正温柔地看着她,这次绝对不是幻觉。

 

短发女生发现我看着她,于是回头用口型对我说:“谢谢。”

 

 

等到徐梦云欢天喜地走了,我才打开一直放在桌上的档案夹,里面放着我之前就找医院里面的熟人找的信息。她的女朋友在半个月前已经去世了,她被家里人送到精神卫生中心,原本活生生娇滴滴的人,出来的时候,手上都是冻疮,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致命伤是电击后留下的焦黑印记。当时的验尸官还和我说了,尸体的腿有被重物击打过,有发现鞋子里落入了外面树林里的松针,他怀疑这个女孩曾经为了什么逃出过精神卫生中心,之后又被发现,拖回去毒打电击致死的。

 

我看着档案上短发女生笑得幸福的证件照和后面附着的冷冰冰的尸体照片和验尸报告,许久没有翻页。

 

到底谁才有病?

 

到底谁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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